他不能骗她。

“嗯。”他轻轻点头,声音艰涩,“青丘不能没有主心骨,犬戎族虎视眈眈,我不能不管。”

云彩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却还是用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那……那也好。你是青丘的九公子,是要干大事的。我……我会好好守着铺子,等你……等你有空回来看看。”

“有空”两个字,她说得格外轻,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
他是未来的狐帝,日理万机,哪有什么空回这凡间?

狐九渊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,心里更疼了。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,紧紧地抱住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“等我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,“等我处理好青丘的事,一定会回来找你。相信我。”

云彩彩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打湿了他的红衣。

“好。”她哽咽着回答,“我等你。”

不管这等待有多漫长,不管这希望有多渺茫,她都愿意等。

至少,他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。

三个月,可以做很多事。

可以一起站柜台,看他冷着脸应付花痴的姑娘;可以一起处理香料,看他用仙法将那些杂草瞬间清除;可以一起数钱,看他嫌弃地皱眉却又忍不住凑过来看;可以一起窝在铺子里,看月亮,说闲话,听他讲青丘的故事。

云彩彩用力回抱住他,将脸埋进他的怀里,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,想将这味道刻进骨子里,刻进灵魂里。

铺子里的油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将相拥的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