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她不想成为他的拖累，不想让他因为自己与整个族群为敌。

可她更舍不得让他走，舍不得从此天各一方，再也见不到他炸毛的样子，听不到他别扭的关心，摸不到他毛茸茸的尾巴。

“阿渊……”

云彩彩的声音哽咽，想说“你走吧”，却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
狐九渊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他的手心滚烫，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这两个字像一道暖流，瞬间抚平了云彩彩心里的慌乱。

她用力点了点头，任由他握着，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玄凛长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有愤怒，有不解，有痛心，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。

或许……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？

或许……让他再待些时日，等这凡尘的新鲜劲过了，他自然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

毕竟，凡人与狐仙，寿命悬殊，情分再深，也抵不过岁月的冲刷。

这丫头最多不过百年阳寿，百年之后，九公子总会回到青丘的。

玄凛长老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波澜，金色的眸子里恢复了惯常的冰冷。“好。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狐九渊和云彩彩同时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喜。

“三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