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放得更轻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灵力散尽,变回幼狐形态,连化出人形的力气都没有,肩胛骨上的伤……就是那时留下的。”

他说得云淡风轻,可云彩彩却能想象出当时的凶险——九重天雷,心魔反噬,从云端坠落,灵力尽失,孤身一人(狐)躺在冰冷的后山,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。

她手里的针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
“那得多疼啊……”

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,“你一个人……不对,一只狐,躺在后山,下雨了怎么办?有野兽怎么办?伤口发炎了怎么办?”

她不敢想,若是她那天没去后山采薄荷,没听见那声微弱的呜咽,这只傲娇又心软的狐狸,会是什么下场。

狐九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,他从未想过,自己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会让她哭。“早没事了,”他皱了皱眉,语气有些生硬,“狐族的自愈能力强,这点伤……”

“什么叫这点伤?”云彩彩打断他,捡起针线,却没再继续缝补,只是紧紧攥在手里,“那可是天雷劈的!你看这疤痕,现在摸起来还凹凸不平呢!”

她记得第一次给他上药时,那道伤口狰狞得吓人,深可见骨,周围的皮毛都被血痂粘住了,他疼得浑身发抖,却硬是没叫一声。

原来那不是普通的摔伤,是天雷劫的印记。

狐九渊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有些无措,他习惯了她的财迷、她的狡黠、她的大大咧咧,却很少见她这样直白的担忧,像温水漫过脚背,烫得他有些心慌。

他别过脸,看向窗外的夜色,声音低了些:“都过去了。”

是啊,都过去了。

他遇到了她,被她捡回了铺子,喂五花肉,上药,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