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一开始的戒备、嫌弃,到后来的习惯、依赖,再到现在……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。

铺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的灯花声,和院墙外隐约传来的虫鸣。

云彩彩低着头,指尖划过红衣上的银线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闷的。

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后山见到他的样子,小小的一团,缩在石头缝里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脆弱,像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幼崽。

原来那时的他,刚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。

“阿渊,”云彩彩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狐九渊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,“你的伤……什么时候能完全好?”

狐九渊转过头,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,那里面除了担忧,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,像浸在水里的石子,看不真切,却沉甸甸的。

“快了,”他说,“这几日灵力恢复得不错,再过些时日,便可彻底痊愈。”青丘的灵药他已用灵力招来不少,加上这凡间的烟火气意外地养人,伤势恢复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得多。

云彩彩的手指猛地收紧,针尖刺破了指尖,渗出一点细小的血珠,她却浑然不觉。

她最担心的,不是他的伤好不了,而是……

“伤好了之后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每个字都带着犹豫,却还是清晰地说了出来。

“你会走吗?回你的青丘去?”

狐九渊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酒红色的眸子里瞬间掀起波澜,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块巨石。

他从未想过,她会问得这么直接。

回青丘吗?

自然是要回的。

第82章 且看

那里有他的族人,他的责任,他修行了千年的故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