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李秀才来买墨香，说镇上的学堂要添一批香包，让我做二十个驱虫的，给的价钱可公道了！”

她眼睛一亮，像是提到了什么宝贝，语速都快了些：“等做完这批，这个月的肉钱就攒够了，还能给你添只烧鸡！”

狐九渊抬眼时，正撞见她眼里的光。

那光芒亮得像夏夜最亮的星，不是金银珠宝的俗气，而是带着“日子有奔头”的鲜活气，比他在青丘见过的任何灵珠都要动人。

他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，连忙低下头，假装专注地对付那半只煎蛋，耳根却悄悄泛了红。

这丫头……谈起赚钱时的样子，竟有几分……顺眼？

不，是太吵了。

他在心里嘴硬地补充了一句，尾巴尖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晃了晃。

上午的铺子渐渐热闹起来。

买香包的大婶，打酱油的孩童，还有特意绕路来看看“会招财”的红狐狸的客人，把小小的柜台围得团团转。

云彩彩忙前忙后，一会儿称重，一会儿找零，脸上始终挂着笑，声音脆生生的：

“王婶，这驱蚊香包放窗边最好，能管半个月呢！”“小虎，别揪阿渊的尾巴，他会生气的！”

狐九渊蹲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，摆出最慵懒的姿态。

以前他总觉得被人围观是奇耻大辱，尤其是被那些孩童指指点点“狐狸好胖”时，恨不得用灵力把他们的舌头粘住。

可现在，看着云彩彩一边应付客人，一边不忘回头冲他笑一笑，说“阿渊真乖，回头给你加肉”，他竟觉得这“招财狐”的身份，也没那么难以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