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院角蔷薇花下打盹的狐九渊,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换作以前,他定然要等这丫头把早饭端到面前,才肯慢悠悠地抬抬眼皮,还得摆足“本座赏脸”的架子。

可现在,听到“溏心蛋”三个字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,抖了抖沾着晨露的皮毛,往厨房门口走。

脚步轻快,连尾巴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。

他自己都没发现,这日复一日的呼唤,早已像晨钟暮鼓,刻进了他的生物钟里。

云彩彩把一碗米粥和半只煎蛋放在石桌上,见他过来,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
“昨晚下雨,没去后山采新薄荷,今天得抽空去一趟。对了,前阵子订的薰衣草干花该到了,下午得去驿站看看……”
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天的打算,手指穿过他顺滑的皮毛,把他头顶的毛揉得乱糟糟。

狐九渊低着头,小口舔舐着碗里的米粥,耳朵却竖得笔直,一句不落全听了进去。

换作以前,他定然要觉得这丫头的絮叨比青丘最吵的灵鸟还烦,尾巴早一甩拍开她的手了。

可现在,听着她的声音里混着碗筷碰撞的轻响,混着窗外早起鸟儿的啾鸣,

竟觉得踏实得很。像是浸在温水里,舒服得让人懒得动弹。

他甚至能从她的絮叨里听出情绪——说要去采薄荷时带点期待,说去驿站时有点担心,提到昨天卖断货的安神香时,语气里藏着点小得意。

这些琐碎的、带着烟火气的念叨,不知不觉间,已成了他清晨最熟悉的背景音。

“对了阿渊,”

云彩彩突然想起什么,把最后半块煎蛋推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