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九渊的身体，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。

他不再紧绷着脊背，尾巴也轻轻垂了下来，甚至无意识地用尾巴尖勾了勾云彩彩的手腕，像是在回应她的话。

颈间的触感依旧有些痒，却奇异地让人安心，她身上的草药香混着夕阳的味道，钻进鼻腔，竟比青丘的灵香还要让人心动。

他偷偷抬眼，透过眼缝看了看抱着他的云彩彩。

她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，嘴角微微扬着，眼里没有了白天的惊慌，只有满满的踏实，像是只要抱着他，天塌下来都不怕。

那眼神干净又纯粹，映着他的影子，也映着漫天的晚霞，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。

心跳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乱了节拍。

“咚咚……咚咚咚……”

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，跳得又快又急，震得他自己都有些发懵。

他活了近千年，经历过天雷渡劫的剧痛，见过四海八荒的奇景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失控的心跳？

不过是被抱了一会儿，被夸了一句“好”，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？

狐九渊懊恼地想别过脸，却不小心蹭到了云彩彩的下巴。

她的皮肤暖暖的，带着点细汗的湿意，像刚晒过的棉花，柔软得让他心头一颤。

“阿渊，你怎么了？”

云彩彩感觉到他的动静，低头看他，眼里满是关切，“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她的气息拂过他的额头，带着淡淡的甜味，是傍晚刚买的桂花糕的味道。

狐九渊猛地闭上眼睛，把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了，假装没听见。

没什么，就是心跳快了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