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完了几桩公事,趁着有闲暇,我反复查阅了彭县的地理图志。
彭县地处山区盆地,四面环山。
西山邻接通往州府和剑南道折冲府的官道,人来人往频繁,他们不会挑这种地方建巢穴。
东山邻接隔壁县,两县交界处,经常有山贼出没,上次的新娘子就是在那儿被掳劫的。
害白泽的那伙人干的勾当,需做的密不透风,其巢穴断不会挨着贼窝。
北山通往彭县管辖的乡下村落,那儿地势相对低矮,一般是把无人认领的尸体葬到那里,久而久之成了乱葬岗。
这里阴气太重,风水不养人,他们不会选。
南山山势尤为险峻,常年云雾缭绕,就算是动物也容易在林中迷路。
倘若有人在峡谷深处修建了山庄,除非有人带路,应该很难找到吧。
是时候找个本地向导去探南山了。
拿定主意,我去找白泽商量,发现他没待在屋里,就往外走,不料撞上了急匆匆进内院的尉迟长庚。
“萧兄,郑家出大事了!”
“出什么事?”
“前两日,郑掌柜突然举家搬迁。据说他们快到邻县地界的东山脚下,被一伙山贼打劫。郑家几十口人当场被屠尽,只有郑公子一人侥幸逃了回来,正在公廨喊冤呢。”
“有这等事!不对啊,郑掌柜那根独苗不是已经英年早逝了吗?就是跟陆家女儿配冥婚的那位。”我感到很诧异。
尉迟长庚摇摇头,叹气道:“他根本就没死。而且郑家遭难与陆招娣也有关。”
“陆招娣?哪个陆招娣?”我错愕道。
“就是那个装得楚楚可怜的陆家养女!”尉迟长庚气愤道。
我愣了下,怀揣无数个问号,心情无比复杂的赶到公廨审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