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越明听了身子抖得更加厉害,言修聿不想理睬旁人的家事,急切追问:“那他人呢?他人去哪了?”
无辜被她埋怨了数十年的人,在蒙冤之后,跑哪去了?
秦越明的脑袋像是要埋进地里,他颤声道:“他……他……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……”
“……也是你做的?”言修聿险些怀疑自己听岔了。
“是……是他想去报官,我……我就承诺他,给他许多银钱,帮他供养父母,他也不答应,说……说他不愿为一时的蝇头小利让出他的名次,我便……便趁他不备,将他打昏了……若是我早知他后来得了状元,我也不敢胆大至此啊!”
状元的位置是春闱中最显眼的,堂堂榜首换了人,不说陛下和宰辅,就是沈行之身边的同窗,也是会疑心的。
他能将此事瞒到这时,也是多亏了沈行之不喜与人交往,同窗和京城中的贵人都不曾见过他几面,尽管往后疑心了,也不会多嘴。
此事关系重大,赵婉容厌烦地拧眉,她揉揉眉心的褶皱,叹道:“好样的,本宫的驸马真是好样的。”
“那他父母呢?”言修聿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此事她若是不问个水落石出,往后也必会郁结于心,“他还来了信,信上写他要将父母带进京城供养,难不成……难不成……”
事已至此,秦越明再无处可推脱了,他眼一闭,一咬牙,狠狠心全盘托出:“那信是我寻人,照着他之前的字迹和信件伪造的,替他退掉那门婚事,陈世美的事是常有的,他也说过,自己与未婚妻子之间不曾有过情意,旁人也不会多讶异。父母……那是推脱不掉的,索性……索性……反正儿子发达了,不想理会打秋风的亲戚也不足为奇。”
足足三条人命,全都悄无声息折在了秦越明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