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意低着头,悄悄抬眼瞥见了镜中陆夫人的倒影,虽悉心描画过了,但满面愁容是遮也遮不住。
陆夫人长叹一声,听得画意心惊肉跳,随后便听陆夫人开口道:“画意,你是府里的家生子,这么些年你都跟着你爹娘在外院做些杂活,这回二公子开府别住,我派你过去伺候,你可知为何?”
“夫人吩咐过,要奴婢悉心照料二公子,若是公子府中出了什么事端,也要立即禀报给夫人。”陆夫人从妆奁台前起身,在画意身前站定,沉声问道:“我既如此吩咐了你,二公子要娶妻的事,你怎的一点风声都不透?”
画意连忙跪下请罪:“夫人息怒,奴婢在那姑娘跟前伺候,多日来也不见得公子与她提过娶妻的事,奴婢实在不知,还请夫人恕罪。”
“我原以为你是个机灵的,哪想到你竟这般糊涂!”陆夫人痛心疾首道:“二公子是如何对待那女子的,你伺候在一旁还能看不见吗?你见事态如此,还不速速来禀报?等着做甚呢?”
“是奴婢疏忽了,可……公子府中纪律严明,奴婢也不便外出,今日也是得公子恩准……”
“罢了,”推脱的话陆夫人是不想再听了,她不耐地打断画意的解释,吩咐道:“你既说自己在那女子身边伺候,你同我说说那女子是何种模样,性情又如何。”
陆夫人挥挥衣袖,示意画意站起来回话。
画意躬着身子低眉敛目道:“那姑娘姓言……”
“言?是哪个言?京城里有姓言的人家?”
“是言语的言,她似乎不是京城人家的女儿,是公子从外边带回来的。”
“那她家世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