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论他如何应对,此事只要他牵涉其中,他就必死无疑了。”
马车停下,陆箴先下了车,转身扶着言修聿下来。
她手上还留着草药的气味,清苦的味道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杂着,于陆箴而言这气味很熟悉。
“倘若阿聿不放心,我大可给你承诺。”陆箴仿佛是在玩笑:“他若得不到该有的报应,哪怕是千里奔袭,我也会将他的项上人头砍下来。”
“倒也不必如此,”言修聿说道:“他做了孽,也不用让你也跟着被拖累。想要他死,办法可不少,何必要把自己赔进去。”
人一旦手上沾染了旁人身体里溅出来的血,那就一辈子都洗不掉了,背后的恩怨情仇是死都甩不开的。
夜里天色暗,言修聿在门房外边寻来一盏灯,拎在手里照亮前边的路,夜里的蚊虫被光亮吸引,飞到烛火边,一圈圈绕着。
莹莹亮光照亮了她的面容,她低眉敛目时,恍若观音。
她虽不信神佛,人的模样却像极了莲花上端坐的神女,行事作风也像。
遇到病人,能医的就医,不能医的赔钱也要医,世上哪有这么爱救世济民的人,便是有名的仁善之人,也没她能发善心。
如此想来,她认识的许多人,都不必觉着惊奇了。
这样好的人,自然是人人想要结交的。她救过许多人,旁人自然会在她这里欠下人情。
世事无常,年幼时孤苦无依、寄人篱下的小姑娘在多年后,身边竟环绕着那样多的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