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他能有别的法子,没想到啊。”陆箴摆摆手,不愿再谈这事,让侍卫撤下去了。
尼姑庵里没旁人,言修聿也出去了,这几日她在外忙得很,连同他在一块的时日都变少了。
如今尼姑庵里的人该送走的送走,该看管的看管,庙里少有人的动静,只听得见鸟兽扇动翅膀的响动。
每每到此时,陆箴就会因周遭过分寂静,而感到惘然无力。
他一日又一日的谋划,一刻不停的考量,心中抹不掉的忧思……若是不时时刻刻警醒自己,他都记不清为的是谁了。
有时他会被无限的的思绪团团裹住,不是他心生惘然,而是他陷进惘然的心绪之中,连自己是谁都没了头绪。
他该去哪,该做什么,该想着谁……
无人能为他指明方向,独留一人在茫茫前路中束手无策。
“陆箴?”
言修聿不知何时回了房,她披着件大氅,脸蛋藏在厚重的衣衫中,更显苍白了。
这件衣裳还是前些日子陆箴给她备的,衣料做工都极讲究,言修聿起先不愿穿,不过她旁的厚衣裳全被陆箴收了起来,不愿穿也不得不穿了。
她问:“你何时回来的?”
他为去见王丰仪离去了两天,走时一声不吭,回来时也没提前知会一声。
见言修聿没脱下外衣,反倒在房里翻找着,便问道:“方才回来的。怎的?你晚些还要出去?”
“我回来取样东西,等会还要出去一趟。”她找着了东西,转身前想起陆箴独自在尼姑庵中,便顺口问道:“你可要同我一道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