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爱过谁、恨过谁、与谁交好、与谁结怨又与谁和解……凡此种种,陆箴见过的不过冰山一角,却被她背后深不见底的隐秘来历吸引,像只飞虫环绕在烛火边,被一时的光亮蒙蔽住了,只想着去扑一扑发光的火苗。
他们回了卧房,点起几盏灯,房里覆着层浅浅的光,不算多亮堂,好在不刺眼。
言修聿说起她曾经的趣事:“我听闻东海有夜明珠,在夜间能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,我曾见过一次,却不是在夜间,真可惜了。”
“那东西我见过,”陆箴箭了点烛芯,笑着说道:“比烛火更亮,却不必蜡烛伤眼。”
他搁下剪子,见言修聿眯着眼瞧他,故而走近点,让她看清自己,话音里满是笑意:“应当给你找一颗,给你夜间点灯,叫你夜间给人缝针也看得清。”
指尖抚过她的眉眼,像在摸玉石一般,除了眼皮下轻颤着,眨眼时眼睫扫过他的指腹。
言修聿闭着眼,问他:“我给你缝的针不好吗?”
“是好的,伤口长的很好,京城里的医师,手艺都比不上你。”言修聿听了满意地笑,陆箴继续说道:“不过……就是伤口时不时会疼。”
言修聿抬眸想看她缝过的伤口,但陆箴身量高,她要踮脚才能看清,索性不看了,直接下医嘱:“你这伤口不算太深,却有些长了,我缝的时候着急,只怕有些地方会长不好,阴天雨天发痒是常理,无需忧心。我那里的药膏应当比不上你那里的,多擦些药,疤总会淡去的。”
谈及此,她颇有些可惜:“难得长了张好脸,不应当留疤的,还是在颈上那样的地方,旁人看了,都要害怕了。”
“当初你总不是也见我长了张好脸才带我回去的吧?”
“要是你真没气了,就是再俊秀,我也不会救你的。”言修聿抬手捋了捋脸颊边的发丝,惋惜摇头,“若是一口气都不剩了,我就挖个坑,把你埋了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