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类看似相差甚远,实质上都是一个意思——把胎儿从女人肚子里拿出来。
若是胎儿的月份尚小,几副药下去等那胎儿掉出来便好。若是胎儿的月份大了,那言修聿是不敢帮人落胎的,她怕结果多半是一尸两命。
可要和生产时的鬼门关比起来,落胎也变得不那么凶险了。
一般妇人生产是用不着医师的,有产婆在一旁协助,产妇竭尽所能生就是了。
用得上医师的产妇,多半是情形不妙的,需要医师在一旁施针催产,或是当场开药给产妇喝下,让孩子早些出来。
最不妙的,就是试过了所有手段,孩子还是生不出来,这时候医师上阵多半只能保下一个了。一张床榻上,一人生,一人死,那滋味可是难受极了。
言修聿还碰上过妇人生产时断了气,情急之下她不得不剖开产妇的肚子,把孩子取出来。好在产妇断气的时候不长,孩子还活着,否则就是一尸两命了。
撕开死人的肚子取出胎儿,那滋味可是相当不好受,既是对产妇尸身的亵渎,于那户人家而言也绝非幸事。
那次之后言修聿就极少插手妇人生产了,多是给妇人调理身子。直到今日,她顶着满天风雪,行至村镇时手脚都冻得僵直,硬是在火炉边烤了片刻火才把出产妇的脉,随后开药、施针和帮着产妇生产,中途眼看着有血崩的迹象,又开了副药给产妇喝下,如此折腾了半宿终于把胎儿弄出来了。
看过孩子完好无缺、康健如常后,言修聿将孩子交给欣喜万分的父亲,拍了拍染上血的衣衫,趁着众人都忙着去看孩子了,寻到屋里的一个小木桩坐下,坐着缓了好半晌才喘上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