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浴后来不及绞干的发丝湿漉漉地沉在身下,仿佛一片柔软的淤泥,把岸上的人都吸了进去。
言修聿手下停了一瞬,随即她垂眸不再看陆箴的脸,专注于腰腹的伤口上,默默把纱布裹紧缠好,把伤口包得毫无缺漏,再把陆箴敞开的衣衫盖回去,收回满是草药味的双手背在身后,轻声道:“换好了,公子起身吧。”
陆箴默不作声从榻上起身,将腰间的腰带系好,胸和腰全都藏在衣衫之下,他才拱手道谢:“多谢姑娘。”
“公子谨记要小心伤口,公子的伤若是裂开了我也无能为力。”言修聿将药和纱布都收回橱柜中。
闻言扶着榻边起身的陆箴动作更加小心,他缓慢站起身,不敢在言修聿的卧房多呆一刻:“时候不早了,在下先回房歇息了。”
“公子回房路上小心。”
等听到一旁卧房里合上门的声响,言修聿才微微松口气,她收拾好放药的橱柜,马不停蹄地去堂屋把澡盆火炉拾掇好,把堂屋里该搬走的搬走,该归位的归位,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收拾干净。
翌日一早,陆箴晨起时出卧房看到的就是整洁干净的堂屋。
如此想来,言修聿每日做的事真是不少,晨起准备饭食、浆洗衣裳、晒草药再照料院中的花树,两日还要有一日出门采买,午时之后再给他裁衣裳,晚上的菜肴也都由她一手料理,夜间又是给他烧水沐浴又是给他换药。
她从早到晚忙忙碌碌一整天,其中还有不少活计是陆箴受伤养病带给她的。
陆箴心中惭愧,暗暗下决心伤好之后归家要多多送些银子给言修聿。
陆箴梳洗过后言修聿也出了卧房,她仪容整洁,想是是卧房里梳洗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