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旁的大夫扫了眼他的伤都会断定他活不下去了,独独言姑娘肯替他医治,还时时守着他,才让他有再度睁眼之时。
她留着那头驴子又有何妨?
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。
手脚麻利地换好药,言修聿从一旁的橱柜里取出纱布,纱布绕着陆箴的腰一圈一圈缠紧,缠布时她低下身子,陆箴要配合她拱起腰。
这动作让陆箴无声蹙起眉,虽说是为了医治,可这也太亲近了点。
言修聿麻花般的长辫子从她肩头垂下,柔软的发丝搔过陆箴袒露的胸口,痒得陆箴想抬手挠,但此时抬手实在怪异,为此陆箴硬生生忍下了这股痒意。
夏夜燥热难堪,陆箴沐浴过后不久便被抓来上药,身上还透着层薄薄的热气。言修聿忙前忙后又是上药又是裹纱布,身上也发了汗,透过豆大的荧荧烛火,陆箴瞧见了言修聿鼻翼上晶莹的汗珠,顺着她的鼻梁“啪嗒”滴在陆箴胸口。
这水滴声微小得被窗外蝉鸣盖过,又响亮得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,像道雷声响在他们耳畔。
陆箴不再觉得胸口痒了,他只感觉胸口一片清凉。言修聿缠纱布的动作也停了,她抬眸撞上陆箴墨黑的眼眸。
两人就这么你望着我,我望着你,半晌无言。
第五章 甜豆花vs咸豆花
卧房里火光如蝶翼扑闪,窗外的雷声如雷贯耳,言修聿手下还摸着陆箴的腰,精瘦的,滚烫的,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,里头好像藏了什么正跳动的活物。
眼前所见的是陆箴墨黑的双眸,抿紧的薄唇和发丝掩映间通红的耳后及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