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一片水雾言修聿看不清他,隐隐约约猜到他是有女子在场羞于上前宽衣解带,她心中体谅王孙公子的骄矜,识时务道:“我先去卧房那歇会,公子趁水还热着,快些洗吧。”
说着她退出堂屋,脚步声逐渐远离耳畔。
令陆箴羞愧难当的不止言修聿体贴入微的照料,还有这姑娘对待男女之间坦荡异常的态度,她给男子准备沐浴用的水也不害臊,还说出沐浴中途可以唤她来的话······
再羞愧退缩,水和衣裳都准备好了,陆箴再推脱就是不领恩情了。
踱步到木盆边坐下,陆箴伸手试探水温,正是微热适合沐浴的温度。
天时地利人和,今晚他必须宽衣解带沐浴了。陆箴几不可闻地无奈叹气,抬手解开腰间的腰带,褪去衣衫后俯身拿澡巾沾水擦拭身子。
沐浴时他正好方便仔细查看伤口,言修聿给他包扎的伤口极为简洁干净,结也打得紧,平日的动作挣不开,除非有人拿刀剑挑开,否则这伤口都是被包得好好的。
这样的包扎手艺不像普通的大夫惯用的,太干脆利落了,于伤口未必有多少好处,却能让病人尽快止住血清醒过来。
倒是少见。
陆箴心中奇怪,手下擦身体的动作加快,重新穿上中衣时水还温着,他自然是不好意思唤言修聿过来收拾他洗过的水的,穿上中衣后自己把木盆里的水倒了,整理仪容后才去敲言修聿卧房的门。
房门从里面打开,言修聿从里面探出身子问:“公子洗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