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教人哭笑不得。
她低头看看手里的令牌,又抬头看看他。通吃坊那场荒唐的赌局,她押的是“不打”,他押的是“镌声胜”。
眼下这局面,沈俨死了,两人并未死斗,可不是她赢了么?怎么赌注还得要强买强卖的?
这天机谋主,以身入局,算尽苍生,连输赢都能教他这么颠倒黑白地硬掰回来?
真是……输不起。
“沈镌声,”她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这辈子,大约就是要栽在这张漂亮脸庞,和这颗玲珑心窍上了,
“你讲点道理。”
“不讲。”他答得理直气壮,将她抱得更紧,“青姑娘,就是道理。”
他还是这样看着她,一双眉眼,盈盈横波,
“青姑娘……你,你是不是又想不要我……”
青归玉心里的火气,被这句近似呜咽的低语,迅速地打发消失。
她举起那枚沉甸甸的铁令,对着月光照了照。
也罢。
她想。
赌局是她设的,彩头是他下的。她赢了一场安宁,他输了一个他自己。这笔账,算来算去,好像也不太亏。
这条鲜红艳丽的毒蛇,她亲手从寒潭里捞出,又养的活了过来。
往后是盘着还是缠着,大约可以由着她了。
她叹了口气,反手握住那枚令牌,也握住他冰凉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