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她捋一捋头发,“成亲就成亲。但不是现在,也不是在这里。”
“……你说的。”他立刻抬起头。
“我说的。”她点点头,看着满城璀璨的灯火,又看看手中这柄曾掀起无数血雨腥风的无妄剑,心里那点乱麻,竟也渐渐理出了头绪。
此后经年,渝州城那场惊心动魄的灯火之夜,连同那位只在戏文里留下名号的“玉娘子”,都渐渐成了说书人嘴里的谈资。
有人说,曾见一艘不起眼的小舟,逆江而上,舟上一青一玄两道身影,不似来游山玩水的夫妻,倒像是一对赶着归家的侠侣。
那确是一趟归家之路。
青归玉依着诺言,将无妄剑与那枚暖玉琅玕,带回了天机阁的寒潭。
沈镌声陪着她。
重回此地,不再是那个被囚于冰狱、满心绝望的少年。他牵着她的手,经过阵法,走过那条通往潭底的甬道,从未有过这般平静。
寒潭依旧深不见底,潭水依旧冰冷刺骨,那面曾是冰棺的巨大玄冰壁,在水下幽幽地泛着清光,仿佛亘古不变。
青归玉将剑与玉一并沉入潭底。
无妄剑落入水中,只是安静地缓缓沉下,最终落在了玄冰壁之前,与那上面刻着的寒髓功,隔着一池冷水,遥遥相对。
一段绵延了两代人的血海深仇,两套至阴至寒的绝世武功,就此永封于斯。
“好了。”青归玉拍了拍手,转过身,看着身侧的玄衣青年,“你的家事,我的麻烦,都了结了。”
沈镌声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片幽深的潭水,许久,才转过头来,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青姑娘,”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间,“此后,这里便是我的坟冢。”
“说什么胡话?”她在他怀里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