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他转过身,白衣白发,孑然一身,没有再回头,一步一步,走入了渝州城那片璀璨而喧嚣的灯火之中,身影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不见。
白衣胜雪,渐行渐远,终不可见。只余下她与沈镌声,立在烧得焦黑的石桥之上,亘着满城灯火,遥遥相望。
直到那一点雪色彻底融入万家灯火,再也寻不见。
随后头上一重,抬眼一看,原来是沈镌声将下巴搁在了她头顶的发旋上。
“不成。”
她正为小师兄那番话心里发酸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弄得一懵,
“什么不成?”
身边这只刚盘了上来的漂亮毒蛇,显然没有这么好打发。
“成亲。”
金声公子将她抱得更紧,朝前怒目而视,咬牙切齿地道,“现在就要成亲。”
方才还算安稳的气息,又开始变得危险。
什么时候得到的呢,一个长久仰望,审视孤月之人的悲哀;一个无所谓信任,与背叛之人的忠诚。
她心里头也乱乱的,昨夜桥都烧了半边,尸体还没凉透,你现在跟我说要成亲?
只得使那把刚捅了他父亲的无妄剑剑柄,将他下巴戳上一戳。
沈镌声见她不说话,只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瞪着自己,似乎心里愈发慌乱,也愈发古怪。
玄衣一动,见他从腰上解下来一枚冰凉的铁令,强硬地塞进了她抱着无妄剑的手里。
是那枚天机阁螭吻楼的阁主亲令。
“你赌局里赢下来的,”这漂亮的青年,使他美丽的眼睛,恶狠狠地盯着她,“可不能赖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