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遇火即燃,霎时间,火光冲天而起,浓烟滚滚。
“走水啦!走水啦!”
人群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骚动,此刻听见这句示警,又见场中三人已然动手,剑气纵横,掌风凛冽,哪里还敢停留。
金针飒沓掷出,远处铜锣被她打得连连直响。
当!当!当!
“循声走!莫回头!”她使那沙哑的男声厉声高喊。
四面人潮便少有望此而来的,只是朝着远离打斗的锣鼓处去。
此刻,场中已然分明。
霜天雪落,长星越空。
陆归衍剑光空灵,沈镌声金丝流曳,二人一左一右,将沈俨死死地困在中央。
可沈俨却仿佛陷入了疯魔,招式大开大合,全无守势,每一掌,每一指,都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,只是疯狂。
这老人武功本就深不可测,此刻更是以一种燃烧生命的方式搏杀,竟逼得两大高手联手,也只能勉力支撑。
街市已成炼狱。
桥上灯火倾颓,桥下人潮奔涌。
无妄剑流风殒雪,剑气森寒。沈俨根本不闪不避,宁可以身受创,也要将掌力递出。不过数招,白衣之上,便又添了几处血痕,显然是被那霸道绝伦的掌力震伤了内腑。
金丝刃数道霞光,灵动诡异,不与沈俨正面硬撼,时而缠向他手腕,时而封住他下盘,试图乘出一丝半点的空隙。
可沈俨此刻乃决死之势,陆归衍寒功新修,近来苦战,毕竟有伤在身。沈镌声寒毒初解,连日劳累,亦是强弩之末。
青归玉看得心急如焚。
这般打下去,迟早要与这老疯子一齐活活耗死!
自己又不能上前,曾灭数个武林门派的天机阁主,搏死之斗,何等功力?她挨着便死,擦着便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