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?
强攻无用,智取……如何智取一个连死都不怕的疯子?
目光忽然扫过自己踢翻的那个糖画摊。
炭火仍在燃烧,将一锅未用完的糖稀熬得咕嘟作响,金黄色的糖浆在火光下翻滚,散发出甜腻的焦香。
糖浆从锅沿溢出,滴落在滚烫的石板上,迅速凝固,又在高温下缓缓融化流淌,漂亮的龙凤麟鱼,尽皆化作一滩滩黏稠丑陋的糖水。
融化……
忽然忆起白帝别院那间密室里的景象。
那具在融化的冰棺中,迅速腐烂的、沉睡了二十年的美丽容颜。
就是这个!
她再不迟疑,趁着二人合力将沈俨逼退半步的瞬间,身形一晃,如狸猫般贴地窜了过去。从一地狼藉中,抄起一支还未完全化掉的凤凰糖画,那凤凰的翅膀已经融化了半根,形态凄美诡异。
“老前辈!”她高声喝道。
随即手腕一翻,运起内力,将那半融的糖画,朝着沈俨那只挥出的手掌掷去。
此举在高手搏杀中,简直如同儿戏。
沈俨甚至不屑于闪避,只当是这丫头吓得失了神智,挥掌便要拍开。
可那糖画入手,却并非暗器,只是一滩温热黏腻的液体,啪的一声,尽数沾上他的手背与袖口。
熟悉的,融化、崩塌、无可挽回的触感,瞬间透过肌肤,直刺这老者的心神。
他低头看去。
灯火之下,一只正在融化的糖凤,正粘在他的手上。琥珀色的糖水,像极了冰棺融化后,浸润着尸水的颜色。
二十年的执念,二十年的痴梦,都在那一日化为乌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