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寻?”陆归衍按着剑柄,眉头紧锁。
“不必寻。”沈镌声摇了摇头,“他恐怕会来寻我们。”
他说着,翻身下马,将缰绳随意地递给旁边一个天机阁的暗桩门人,而后便拉着她,走入人群之中。
陆归衍见状,亦是下马,默然跟在二人身后。
谁也想不到,一场足以倾覆全城的灾祸,已在这片喧闹之下,被悄然化解。更想不到,那掀起这一切风浪的始作俑者,此刻,就混迹在这片欢腾的人潮之中。
青归玉心里七上八下,只觉得这满街的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看谁都像是沈俨易容而成。
“别怕。”沈镌声倾侧过来,低声道,“有我。”
青归玉将手按在腰侧的紫竹笛上,就这么走着,穿过熙攘的人群,穿过一座又一座挂满灯笼的牌坊。
绕过牌坊,人群愈发拥挤。各种叫卖声、说笑声、丝竹声混杂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嗡嗡难受。
他们穿过一座挂满彩灯的石桥,桥下是往来不绝的画舫,画舫上搭起了戏台,正演着一出热闹的戏文,锣鼓喧天,引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驻足围观。
就在此时,一个提着一盏最寻常不过的素面纸灯笼的老者,步履蹒跚地从一旁的小巷里走出,恰好与他们走了个对脸。
他身形佝偻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面容在灯火下显得沟壑纵横,平凡得就像街边任何一个出来赏灯的寻常老丈。
可在他与陆归衍错身而过的瞬间,白衣剑的脚步,猛地顿住。
沈镌声将青归玉朝身后一拉。
那老者似乎并未察觉,只是继续往前走,手中的纸灯笼,在风中微微摇晃,透出一点孤独的暖光。
“站住。”
陆归衍缓缓转身,抽出无妄剑,一泓秋水,语声清冷彻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