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准备好什么了你准备好了?!
可是他说着,竟真的抬起手,用那双修长漂亮、却微微颤抖的手,开始去解自己腰间那根繁复的玄色衣带。
青归玉此生行医,见过剖腹取子,见过开颅探病,自问胆色过人,心志坚定。可眼前这一幕,给她的撼动,比看见死人从棺材里坐起来还要大。
衣带被缓缓抽离,外袍便顺着肩线滑落,露出底下的中衣。因方才沐浴,也未曾系得太紧,领口微敞,露出些许肌肤。
月光自窗外流淌而入,勾勒风骨,又抚过一层薄薄的清霜。那点眼角边刻意描摹的朱砂,此时竟像是从皮肤底下,真真切切地烧了起来。
“青……青姑娘……”他似乎觉得这沉默太过漫长,又或许是十分紧张,终于又开了口,压抑滚烫的羞赧,“你……你别怕,我会……很轻的。”
青归玉看着这条盘成一盘,正打算将自己剥干净的,红艳艳的毒蛇。
那辆豆腐马车调了个头,又从她脑子里碾了回去。
在自己个同样快要烧起来的脸被彻底吹灭之前,她一个箭步冲上,也顾不得男女大防,一把抓住了他那已经解开了半边衣带的手。
沈镌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,茫然地看着她,脸上还满是红晕与困惑,“青姑娘……?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青归玉抓着他的手,用力摇了摇,声
音都变得尖细,“是毒!毒雾啊!要死人的毒雾!”
沈镌声忽然怔住。
入手一片滚烫。
寒毒初解,确乎有些滚烫。那热度隔着微凉的肌肤传来,几乎要灼伤她的掌心,仿佛他全身的血液,此刻都沸腾了起来,奔涌叫嚣,汇聚到了与她相触的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