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嫣红,飞快从苍白的脸颊蔓延开来,一直烧到耳根,几乎比眉梢红痕,还要妍丽。剔透的眉眼,也因此番冲击而显得浮薄,飘荡得几乎要溢出水来。
“已经……”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似乎觉得这话太过孟浪,脸上烧得更厉害了,“……已经……?”
青归玉莫名其妙,看着沈镌声的表情,就知道这祸害的脑子,又不知道拐到哪个九曲十八弯的阴沟里去了。
“你……你愿意要我……”
青年似乎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某种鼓励,脸上那层薄红愈发浓郁,惊喜与羞赧交织,却又不敢直视她,只盯着她身侧的地板,“已……已经到这一步了么?”
有辆满载豆腐的马车从她脑袋上直直碾了过去,碾得一片稀烂。
“那毒雾……”
她想着赶紧把话先说清楚,可才起了个头,便被他下一步动作骇得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青姑娘,我……”沈镌声后退了半步,手足无措地绞着手里的衣物,只有被情欲与紧张烧得亮晶晶的眼睛,悄悄地看一眼她,“我……我尚未准备好……”
青归玉心里松了半口气。
看着眼前他那副又像是见了鬼,又像是被抢了亲般的混乱模样,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,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但没等她开口分解,眼前的人又猛地摇了摇头,将那衣料紧紧攥住,趋近于纯然的慌乱与情动。
“不,不是那个意思,”沈镌声急急地否定,如同怕她突然反悔一般,声音都显出些许喑哑的决绝,“我,我准备好了。”
青归玉瞠目结舌。
我准备好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