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半敞着寝衣,任由她抓着,本来俊美无俦的脸上,缠绵又悲壮的情潮,反复冲刷来去。
“……毒?”金声公子困惑地重复了一遍,仿佛那颗天底下最聪明的心窍,正艰难地,试图从“春宵一刻”的旖旎念头,转过“伏尸百万”的血腥筹谋。
他怔怔地看着她,又看看自己半敞的衣襟,再看看她抓着自己的手,和她那张急得通红,还挂着水珠的脸。
似乎终于从那场荒唐的旖念里,被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“……毒雾?”他轻声重复。
燎原的烈火,终于在这两个字下,被兜头浇上了一盆冰水,只剩下点点狼狈的余烬,和他脸上尚未脱去的、滚烫的潮红。
“不是么……”沈镌声艰难地看过她一眼,垂下头,咬着嘴唇。
这活色生香的美人解衣图,总算被他先行抑过,
“青姑娘,”他转过头,“你……”
他犹豫许久,似乎在斟酌用词,脸上红晕渐去,只是眼眶红了起来。
“……先去把衣服穿好。”
青归玉如蒙大赦,想也不想,转身就跑。
背后听见他走出房门,传来金声公子依旧带着些微沙哑的声音。
“来人!”他停顿一下,怎么听都像是咬牙切齿的恼火,“给我……备些冷水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听竹水榭的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青归玉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物。沈镌声也已收拾妥当,只是脸上还带着些许不自然的僵硬,眼角眉梢那点刻意描摹的朱砂,因方才的混乱,微微晕开了一点。
“你再说一遍,”他似乎已然沉静下来,“毒的不是米,是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