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是,神情十分惊惶,因着急和方才药浴的热气,一张脸蒸得通红,显出少见的迫切。
在她这里,是天将倾颓的焦急。
可在这到处都是岔道的玲珑心窍里头,大约全不一样。
她满脑子都是毒雾、秋汛和渝州城数万人的性命,见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,急得不行。
“沈镌声!事情不对——”
沈镌声霍然起身,身侧的椅子被他带得向后一倒,喀剌一声,
他将目光慌乱地从她身上移开,又似乎不免飘向了旁边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床榻,最后,绝望地,落回自己手上那套她的衣物。
“青……青姑娘……”他问道,声音战抖,像是被吓坏了。
但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她,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睛里,猛地燎起将能焚烧的烈火。
青归玉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。正想告诉他那毒粟米的事情,沈镌声却已然抢先开口。
声音轻浅颤栗,恐怕惊起什么谪仙春梦。
“啊,啊……”金声公子无措地看着她,又看看自己,像是完全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,“这……这是应该的么?”
青归玉:“?”
什么应该的么?她脑子里还全是毒粟毒雾,一时间竟不晓得他在说什么。
但筹策无双的心思里,显然已经替她罗布好了所有前因后果。
沈镌声向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