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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归衍在一旁听着,虽不言语,但脸色也沉凝了几分,南朝国政并不清明,显是认同此说。

青归玉无法反驳,只觉得跟这人说话,总是被他堵得严严实实。

“那小师兄……”她有点为难,

“陆兄内功耗损,却无重伤,可先随漕帮众人回总坛好生休养。”沈镌声立刻接续道,将眼光移过,“天机阁的宅院,想必陆兄也不屑于踏足。”

青归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陆归衍,后者只是对她微微颔首,教她安心。

因此三人不再耽搁,寻了之前的小船,顺流返回渝州。

来时杀气腾腾,满目疮痍,回去时却是一路诡异的静默。陆归衍在船头闭目调息,沈镌声则安静地坐在她身侧,半阖着眼,似乎因过度劳累而疲惫不堪,顺理成章地伏在她的肩旁。

青归玉只得任由他,小舟摇荡,江心空无一物,自己却有些安心下来。

回到听竹水榭时,已是次日清晨。

渝州城经此上游火色,有些灰雾蒙蒙,青归玉跟着沈镌声自小船上岸,水榭门口还未走上几步,描金的黑漆大门便自内打开,一个少女身影快步迎了出来。

李称金显然早已带着人候着,依旧是一身华服,环佩叮当,只是脸上没往日那般骄慢,反而带着点儿审视。

她的目光在沈镌声身上一扫,移过他抓着青归玉的手,最后才落定看向青归玉,什么都没问,甚至不管她死去活来,眼色依旧十分狡狯。

“公子,姐姐。”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,“膳食热水都备下了。姐姐一路辛苦,先去歇息。”

青归玉走进侧房,沈镌声跟在她后面。

……

青归玉。她告诉自己。随即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问他,“饿不饿?”

这几日又是奔波又是厮杀,她都觉得腹中空空,更何况是他这个十几天不曾好好吃饭的活祖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