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
青归玉在她对面坐下,也不言语。
“先生是何方高人?”霍二娘开门见山,“我漕帮的翻鳞扣,江湖上见过的人,不出十指之数。先生这一手,是从何处学来?”
好在自个早有准备,于是沙哑着嗓子,缓缓道,“在小螺渡,见过霍堂主一面。”
霍二娘皱起眉,抄起旗幡,“小螺渡……你是天机阁的人?”
她摇了摇头,寻常的言语,绝难取信于这位女堂主。
因此深吸一口气,用那陌生的沙哑声线,缓缓说道:
“霍堂主,通吃坊那晚,你曾与沈镌声说,漕帮内鬼与北朝勾结,所图非小。沈镌声替你清了门户,你说,漕帮欠他一个人情。如今,这个内鬼,怕是没清干净。那十七艘粮船,也并非沉了江。”
霍二娘猛然起身,一股悍然的杀气扑面而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?!”
青归玉抬起手,摘下头上斗笠,迎上她的目光,
“我是青归玉。”
怕她不信,只得抬起手,将脸上泥膏抹去,又加了一句。
“……来教姐姐如何下情蛊的。”
霍二娘一惊,“你说什么?”
青归玉见她这副模样,也知此事太过骇人听闻。她叹了口气,当着霍二娘的面,将药膏重新覆上,指尖在耳后与下颌几处轻轻一按,便再次与清癯的青年郎中面容天衣无缝地切合。
她扬起头,用那陌生的沙哑声音,重复了一遍:
“我说,我应了前约,来教姐姐如何下情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