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二娘死死地盯着她,看着她的脸在眼前由熟悉变为陌生,悍然的杀气终于缓缓逝去,松开刀柄。
“好一出金蝉脱壳!”她来回踱了两步,却呸呸呸,忍不住骂了几声。
等到她稍作平静,青归玉便将此事一五一十,告知于她。
“我要堂主,动用漕帮所有人力,沿江追查这些毒粮的去向,能拦则拦,能毁则毁。至少,不能让它们轻易流入市井。”她尽可能说得恳切,“此事干系重大,多拖一日,便多一分凶险。”
霍二娘闻言,却摇了摇头。
“我漕帮虽号称天下第一大帮,可耳目终究只在水路之上。你既说天机阁老阁主与北朝筹谋,这些毒粮的散布,必然早已安排妥当,绝非只有水路一条。”
她看着青归玉,神情变得复杂,“此事,已非江湖仇杀,而是庙堂之争。要破这个局,只凭我漕帮的刀,不够快。还需要一把……能洞悉天下的眼睛。”
心里有点犯难。明明晓得霍二娘说的是谁。
起坐则江湖震肃,安居则四海平息。
天下间,能横亘南北,将这盘牵涉两国、错综复杂的棋局看得一清二楚的,唯有天机谋主。
“可他如今……”青归玉有些迟疑,“我……”
那些关于金声公子为情所伤,性情大变的传闻,早已传得到处都是。
“你们怎样,我不管。但他能解这个局。”霍二娘紧紧盯着她道,“青姑娘,你与他纠葛至深,此事,怕是绕不过他去。你既能教他死一次,想必,也能让他为你,再活过来一次。”
她看着青归玉,
“何况,”她稍作沉吟,“你寻他,倒也不必走远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把青归玉吓得差点打了个结巴。
霍二娘有些疑惑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