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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处稍作停顿,沈俨果然追问:“只是什么?”

“只是此法凶险万分。”青归玉神色凝重,装得好像自己真的在为此忧心,“夫人的身躯,保存多年,毕竟已是至阴至寒之体,脆弱不堪。前辈渡入的内力,必须了然精纯,无一丝杂质,如先天一炁。稍有不慎,两股力量冲撞,莫说起死回生,只怕这唯一的遗蜕,也要当场化为齑粉。”

沈俨脸上变色。显然最怕的,便是这个。

他神情变化,青归玉心里一动,上下将他一打量,立刻追道,“观前辈气血,雄浑之中,似乎夹杂着一股……极其阴寒霸道的异种真气,盘踞在右肩左近。虽被前辈强行镇压,但若要运使那等至纯内力,一心二用之下,稍有分神,这股异种真气便可能趁隙而入。那时……”

到此处便没有继续分说。

老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陆归衍那一剑之损,乃是秉有冰溪诀真气的无妄剑伤,何等利害,时时刻刻与他自身内力冲撞。

他本想速战速决,先救活妻子,再回头慢慢化解这真气,却没料到,这竟成了眼下最大的掣肘。

他死死盯着青归玉,眼中杀机毕露,似乎在盘桓她话中真伪。一个年轻的大夫,竟能一眼看穿他内伤的根底?

却激起了青归玉心里那点自负的医者心思,也自将心一横,“前辈若是不信,可先行试探。将一丝内力探入夫人膻中,便知晚辈所言非虚。那寒气与死气的交缠,远比江湖上任何一种寒毒都要凶险百倍。”

她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,心里拼命告诉自己,沈俨对这女尸,疯得要命,断不可能真的去冒险试探。

果然,沈俨在沉默半晌后,那股滔天的杀意缓缓收敛,似是下了孤注一掷的决心。嘶哑着嗓子道,“你要老夫如何做?”

青归玉松了口气,晓得他已入彀中。

“请前辈以内力,先行打通夫人心脉周遭的‘神封’、‘灵墟’二穴。”她指着棺中女子的胸口,“此二穴是心脉之门户,唯有门户洞开,暖意进入,晚辈方能以黄帝绝针护住心窍,锁住这一丝生机,以为后续。”

沈俨盯了她一会儿,直到将她盯得心头直突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