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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子!老疯子!一对父子没一个正常的!小的那个烧糊涂了,满脑子都是娶她当夫人;老的这个更离谱,守着具尸体,就想着破镜重圆!

痴人说梦。

可眼前这个老疯子,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
青归玉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异色,扫一眼密室,玄铁浇筑的四壁,唯一的出口被沈俨堵着,想硬闯是绝无可能。

只得蹙着眉,装出一副医家临大症时凝重肃然的模样。自己此刻但凡说出一个“不”字,这老疯子就能当场把她也冻进这棺材里,给他夫人做个伴。

“你看,”沈俨走到棺椁前,伸出手,似有病态的温柔,轻轻拂过冰冷的棺盖,宛如那不是冰,而是爱人的肌肤,“她睡了二十年,也该醒了。”

他转过头,那股子阴鸷狠戾,此刻尽数化为一种偏执灼人的期待。

“阿挽她,很是怕冷。”老者的声音低沉,“我答应过她,要让她看到这世间最绝顶的武学,要让她……再也不会为这寒毒所苦。”

青归玉只觉得这股子疯劲儿,简直比玄冰棺椁散出的寒气还要冻人。她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,指尖却无意中触到了腰间那支新换的紫竹笛。

笛身光滑,温润冰凉。笛尾系着的那个络子,是沈镌声用他的金丝,亲手编结而成,繁复精巧,在密室昏暗的烛光下,依旧闪着细碎美丽的光。

一个念头,如电光石火般,在她脑中一闪而过。

金丝……

漂亮的毒蛇,全身上下没一处不是兵刃。这金丝既能束发,能结络,也能……杀人。

她心里一动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,甚至还顺着沈俨的话,向前走了一步,俯下身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