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一语不发,走到冰棺之侧,深吸一口气,伸手缓缓按上棺中女子胸口。
青归玉见状,拈起暖玉针,缓步走到冰棺的另一侧,与沈俨相对而立,摆出随时准备接应施针的模样。
密室中,一时只剩下沈俨催动内力时,衣袂飞扬的细微响声。
这老者一掌按在冰棺之上,雄浑的内力缓缓渡入。一丝一缕,小心翼翼,既要分神压制右肩那无妄真气,又要使渡出的内力精纯无暇,不伤及亡妻分毫。饶是他功力深厚,此刻额角也已见了细汗。
全副心神,都已凝聚此处。
青归玉看了他一眼。
“魂魄之始,聚于印堂。”她将暖玉针举起,针尖在烛火下映出一星温润的光,“第一针,须得从此处入手,方能唤醒灵台。”
沈俨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暖玉针,看着它一点一点地,朝着那具女尸的眉心落去。
针尖触及肌肤,青归玉运起青囊诀真气,透过暖玉针,与沈俨渡入的内力交汇一处,稍作震荡。
女尸沉寂了二十年的睫毛,受此激扬,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阿挽!”
沈俨呼吸一滞,双目骤然赤红,原本平稳渡出的雄浑内力,竟因这心神剧震而险些失控。二十年的等待与痴狂,在这一刻尽数翻搅。
“前辈,凝神!”青归玉厉声喝道,“此乃回魂之兆,亦是至险之刻。”
这一喝,将沈俨从狂喜中拉了回来。压下心头震荡,更加地稳住内力,不敢出丝毫差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