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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熟悉,即使是在梦里,也很熟悉,不晓得回返过多少次。

他变回了那个十几岁的少年,安静地倚在榻上。身体里阴寒刺骨的痛楚,此刻竟显得有些遥远,宛如隔着一层水雾。

门被推开了。

同样是十几岁,明亮爽落的少女,晃着她的药篓,踏着满地晨光,走了进来。

“你醒了?”她笑着问,眼睛亮晶晶的,侧着头看他,“今天感觉如何?”

他看着她,喉咙干涩,说不出话。这是一个他重复了无数遍的梦,一个他用回忆与妄想反复描画,却永远无法更改的开端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她会坐到他身边,将那些小小的蝉蜕摊开在他面前,像炫耀宝贝一般,告诉他,她的运道有多好。

她会说,蝉蜕入药,要帮他治他的眼睛。

她会因为担心他而蹙起眉头。

然后,她会为了安慰他,说起那个她丢下的、再也找不回来的弟弟。

她说:“所以我不会丢下你的,别担心。”

她说:“别害怕。我会把你当亲弟弟看待的。”

不。

不对。

他想躲开,梦境便被他心口的什么东西,硬生生地扭转。

“我不是你弟弟。”

少年沈镌声开了口,声音沙哑,却隐约透出古怪冷硬的偏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