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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先躺好,”她按住他,“笛子跑不了。”

“不行!”沈镌声却忽然激动起来,抓着她的手猛地收紧,混沌的眸子里,又燃起了那种熟悉的,不顾一切的暴戾,“你……你拿着。”

他另一只手,在身侧胡乱地摸索,终于,摸出了一支通体莹润的紫竹笛。

正是那日,在汤泉山庄,他亲手为她削的那一支。笛尾还系着那个用他金丝结成的,繁复精巧的络子。

他将笛子死死地攥在手里,不顾一切地,要往她怀里塞。

“拿着!”他固执地重复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“这个……比那个好。”

他指的是她那支用了多年的旧笛,小师兄送的旧笛。

青归玉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烦意乱,又有些不忍,登时哭笑不得。这人烧糊涂了,怎么还惦记着这点争风吃醋的破事。

“沈镌声,”她叹了口气,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回来,“我不要。”

“你拿着!”他却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,眼睛里霎时涌出大颗的泪珠,顺着嫣红的病容滚落,“旧的那支,是他给的,我不喜欢。你若不要……青姑娘,青姑娘,你,你是不是……又不要我了?”

这言语被他重复了几遍,宛转哀戚,神情又变成了当初那个百般委曲求全,生怕被她抛弃的“宠妃娘娘”。

“这支是我的,”他似乎又起了高热,将笛子又往她手心里推了推,脸上通红,满布泪水,眼睛里却有些光采,“我的。可你总是不愿意要我。”

青归玉只觉得手里的这支竹笛,好像也烧了起来。

天机谋主,算无遗策。连烧糊涂了,都不忘把他那套“蚕食鲸吞,鸠占鹊巢”的策略贯彻到底。

但确也不是算计,不是筹谋,不是那些用以攻心的谎言与伪

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