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要紧的是,”她迎上他那双失望而冰冷的眼眸,“沈俨所求,是你,也是他。他既要洗脉诀,也要寒髓功。若我们能先行将两套功法合一,便能占得先机。这是我们眼下,唯一能走的路。”
“以毒攻毒,以寒克寒。小师兄,这是机会。”
陆归衍的目光,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了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粼粼发亮的江面上。
“雪山派的秘籍,从不外传。”他缓缓地道,不加喜怒,“何况,还涉及仇人之子,一个认贼作父的……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青归玉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知道这让你为难。可是师兄,沈俨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。他如今,已是疯魔。他若得了这功法,天下之大,再无人能制。届时,莫说雪山派的血海深仇,便是这天下,也要遭殃。”
她知道,空口白牙的道理,是说服不了他的。
于是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郑重地,深深一揖。
“师兄,我求你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,如此郑重地当面求他。没有小小的谎言,不是为了偷懒耍滑,也非是闯祸后求他遮掩,而是为了……救人。
救一个,他最不想救的人。
霜色血色,一时共列。陆归衍久久地凝视着她,
终于,他叹了口气,宛如全身的力气都被剥脱,连同因血仇而凝积的孤峭,都一并散去。只余下冰雪消融后疲惫的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