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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。”他轻声说,看一看她,“我还能……怎么样呢?”

陆归衍伸出手,将膝上那柄薄如秋水的无妄剑,缓缓地,横置在自己面前。

“我雪山派祖师,本是白帝城中人。”陆归衍的声音和缓,述说这段早已被江水涤荡干净的往事,“昔年,他与胞兄二人,联手创出了一套至阴至寒的功法,欲图勘破武学至境。”

“可这套功法太过霸道,心窍三关无法承受,怎样解决,莫衷一是。于是兄长坚持修上卷,是为‘寒髓功’,炼髓敲骨,却有寒毒反噬之险。我雪山派祖师,则执意修下卷,是为‘冰溪洗脉诀’,涤脉通经,却终不免经络枯毁,寿元耗尽。”

青归玉心头一凛,原来玄冰玉璧上的推演,确是真的。这两套看似截然不同的寒功,本就是同源所拆。

“因此武学道途不合,二人终至反目。我派祖师便带着下卷远赴北地,于极寒之处创立雪山派,想借寒冷境地钻研。而他兄长留在了白帝城,隐居不出,只是听说通达四方,搜罗消息,希求能借石攻玉,完成此功。”

他这样提起,青归玉心思转过,忽然忆及一事,问道,“当日药王谷中,那点苍道人,曾与我说,‘西来白帝剑骨轻,雪山荧荧鬼神明’。指的是这个故事么?”

陆归衍微微一笑,道,“还能晓得此事的,也只得几位剑道耆宿了。”

“无妄剑,便是我派祖师当年随身佩剑。”这白衣青年,将指腹轻轻抚过冰冷的剑身,“此剑以寒铁精英所铸,杀孽过重,实为不祥之物。祖师为求心安,便取‘无妄’为名,以善名镇之,是为禳解。”

他少作停顿,轻轻抚过剑柄末端,那处系着一枚色泽温润,雕工古朴的佩玉琅玕,玉色苍青,隐有流光。

“你道那寒冰壁上的刻字,说沈俨的夫人也修习寒髓功,想必是沈俨寻到了那隐居之人的后代,或是……那人,便是天机阁的先祖。”陆归衍摇摇头,目光移过,看向无妄剑的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