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俨抬起眼,看向沈镌声,眼中是全然的轻蔑,“你倒学得好,竟拿它来当做博取妇人同情的苦肉计。将为父替你索得的求生之法,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玩意儿。”
“镌声,”沈俨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,甚至如慈父般的叹息,“你到底是我养大的东西。你最大的错处,便是妄图用情爱来遮掩痛苦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形先遣,这青袍老者人影一晃,便欺近陆归衍身侧。
“小师兄!”青归玉骇然惊呼。
陆归衍亦是心头一凛,他料到沈俨会出手,却未曾想他竟会如此果决。无妄剑上寒气暴涨,一道凛光,直刺沈俨。
可沈俨却仿佛浑然不觉,任由无妄剑锋贯入自己身侧血肉,脸上甚至连一丝痛苦的神色都无。
就在剑锋入右侧躯体的瞬间,他那只完好的左手,化掌为刃,携着一股凝练至极的内力,穿过剑光的封锁,重重地印在了陆归衍的胸口。
陆归衍身形剧震,呕出一口鲜血,将雪色的衣襟染得殷红一片。
他近日本就因强运冰溪洗脉诀而紊乱受损,沈俨又在洗脉诀上多年用心,深知寒功关窍,此时被这一掌内力倒逼逆冲,霎时间冲垮了心脉防线,眼前一黑,踉跄着向后退去。
以伤换伤,以损换损。
宁可先受一剑为代价,也要将这最大的威胁先行废去。
沈镌声一惊,将青归玉拽过,金丝刃无声而起。
可沈俨却先行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