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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熟知寒髓功法门,因此动得不快,甚至可称得上是悠闲。只是那么侧身一步,便如穿截灵云,来到了沈镌声面前。

“为父再教你一次。”这老者笑得慈爱,右手却已然抬起,并指如剑,迅疾无伦地,点向沈镌声的锁骨。

并非要杀人,也非要伤人。

两根枯瘦的手指,指尖萦绕着一股旋归气劲,点在了沈镌声两根蚀骨钉之间的“气户穴”上。

不是刚猛的内力,而是一种用以共鸣和牵引的精妙劲力。它并未试图拔出那两枚蚀骨钉,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将钉子强行镇压的经脉与痛觉,转过数分,——尽数打通。

一瞬间,沈镌声的身体,猛地顿住。

揽着青归玉的那只手,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道。

清亮潋滟着水光的眼睛,在这一瞬间,茫然地睁大。

……散漫。

青归玉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趋于和缓。

沈镌声脸上的血色,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残雪,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。漂亮的眼睛里,所有的光彩、所有的筹策、所有的伪装,都在一刹那,被灭顶纯粹的痛苦所湮灭。

没有痛觉。

多年以来,他早已忘了痛是什么滋味。寒毒是冷的,蚀骨钉是麻的,伤口是木的。他将自己所有的感知都封存在玄冰之下,只留下一颗能算计人心的头脑。
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喉间却只发出一声压抑撕裂的抽气声。

没有惨叫。

因为那痛楚,早已超越了声音所能承载的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