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抓着青归玉的手,仿佛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凭依。继而转过头,看着沈俨,几乎是残忍的快意。
“父亲,”他轻声道,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曳,“您教我的。量心为刃,度势以循。如今,您还有什么手段?”
沈俨负手而过,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那股阴鸷的怒火,反而渐渐平息。
“畜生,”他开口,声音平淡,“你当真以为,凭着这点小聪明,就能赢过为父么?”
院中夜风卷过,吹得沈镌声衣袂翻飞,将他松开的衣领,微微掀开了一角。
就在那一角之下,一枚蚀骨钉的尾部螭纹,在灯笼昏黄的光下,一闪而过。
沈俨的目光,在那上面稍作停伫。
“呵……”他忽然低低地冷笑了一声。
“原来如此,”沈俨的目光从那处螭纹小钉上移开,落回沈镌声脸上,“你竟然还用着它。”
沈镌声身子一僵,下意识地便想将衣领拢起。
“不必遮了,”沈俨笑道,“这嵌骨楔脉的法子,本就是为父所创。用蚀骨钉楔入‘缺盆穴’,断绝阳明胃经,以至阴之物镇压至阳之脉,方能让你这身躯,勉强承受住寒髓功的霸道。你如今这点修为,可都是为父为你敲打出来的。”
“你以为,这钉子,只是用来镇压寒毒的么?”沈俨的笑意转深,“你居然就不曾顾及,你为何全无半分痛楚?”
青归玉心头猛地一跳,看向沈镌声。
“我创此法,本是为了让你在寒毒攻心之时,能以极痛换取片刻清明,好让你记得,你这条命,是谁给的,又是为何而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