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再有下一次了。”
青归玉被他说得心里一坠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从今日起,”他垂下眼睫,以近乎冷酷的平静,冷漠地逐字宣告,“青姑娘的起居作息,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。”
青归玉霍然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吃饭,我须得在旁。你看书,我便陪着。你出门,我自会跟着。”
他抬起眼,眸子里再无半分水光,只垂落着沉静的疯狂。
“睡觉,休憩,”他停了一停,似乎觉得这话有些难以启齿,脸上浮起一层病态的薄红,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,
“也须得和我一起。”
他这疯病一时犯得如此严重,给青归玉也闹得没了脾气,但小腹的伤口,一说话就牵扯得疼痛,因此她也没法子与他争辩。
好在这些时日以来,招架似此勘乱针的狂气,她多少也积攒出了些许心得。就似对付当年药王谷中那些失了心智的狂症病人,不再如之前一般慌乱,只是向他招了招手。
沈镌声稍稍一愣,而后顺从地朝她走过来,自榻边坐下,伏在她身侧,两只眼睛仍然怔怔地,只是看着她的伤口。
她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,动作有些迟疑,却终究还是伸
了出去,轻轻地,落在了他那一头用金丝束着的,如乌檀木般的长发上。
发丝顺滑,又带着他身体的微凉,触感极好。
使得她怒气有些消减,于是学着安抚那只被她骂跑的狸花猫的样子,摸了摸他的头。
发丝间,还交缭着几缕冰冷的金线。
于是顺着这些金线幽暗的光芒,从头顶,极慢地,抚到后颈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