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霍然起身,椅子被他带得向后一倒。
“你……”
他一步便抢到她面前,声音都不太稳当。伸出手,想碰她,指尖在离她伤口一寸的地方,剧烈地颤抖。
青归玉没理会他,只是将还沾着血的骨令牌,拍在了他面前的桌上。
“北疆的人,”她言简意赅,声音有些发虚,“方才潜进来的。被我解决了。”
沈镌声的目光,却根本没落在令牌上,死死地盯着她小腹上的伤口。
他一把将她拉到榻边坐下,颤抖着,伸手便要去解她的衣带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青归玉一把按住他的手,伤口的疼痛让她额上沁出冷汗。
他没再坚持,只是立在一旁,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伤处。
青归玉撕开衣料,伤口不深,但狭长,皮肉翻卷,看着有些骇人。她从怀中取出伤药,正要敷上,沈镌声却已从她手中拿过药瓶,倒出药粉,仔仔细细地,为她匀上。
指尖冰凉,动作却轻柔。
整个房间里,安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喘息。
“为什么,”
终于,他为她包扎好伤口,打上一个利落的结,这才缓缓开口。声音很轻。
“不出声求救?”
青归玉被他问得一愣。
是啊,为什么?
她平时没什么与人结伴的习惯,方才厮杀激烈,满心只想着如何破敌求生,其实真是忘了。
不对,也不全是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