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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,”他笑盈盈地与她说道,“陆兄性情,我若出面,必是死局。嘲风是罪人,由他去忏悔,颇为凶险。青姑娘在场,能护住嘲风一命,玉简,也须得有人拿去。此事需要青姑娘帮忙。”

“也行。”青归玉摸摸下巴,“但他便不信你,为何会信嘲风?”

“他会信的,青姑娘,”沈镌声顿了一顿,冷漠地道,

“陆兄苦心孤诣这许多年,自然反复权衡。”

“而这世上的真相,用罪犯的悔恨,刽子手的辩解说出来,是很容易教人信服的东西。”

金声公子这番分剖,入情入理,话里话外,将寒髓功也作了奉献,故而青归玉也不与他客气。

夜深人静,伏鳌镇早已歇了白日的喧嚣,只余下更夫的梆子,在长街上远远地响过几声。

青归玉抱着手臂,倚在客栈后院的门廊下,等着嘲风。

沈镌声说得明白,此事凶险,他若在场,陆归衍心有提防,嘲风心有畏惧,反倒不美。因此只留在自己房中。

她却晓得他哪里是怕搅了局,分明是怕小师兄见了他,一时按捺不住,先将嘲风一剑杀了,这计策便再无转圜余地。

这样她自己经手,心中略安,却也烦躁。只因此事颇有金声公子的风格,绝手险着,环环相扣,她虽应承下来,心里却总觉得不甚踏实。

夜色沉沉,伏鳌镇的喧嚣渐渐止歇,只余下远处江水拍岸的涛声,与近处草丛里几声疏懒的虫鸣。

嘲风还未到。

青归玉抱着她的旧竹笛,有些不耐地在门口踱了两步。这天机阁的斥候头子,行事向来鬼祟,想来也不会从大路上正大光明地走来。她耐着性子,将六识放开,仔细聆听着周遭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