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归玉这才走上前来,心里头那点儿不自在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她问。
沈镌声转过头来,对着她,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,甚至还带了点邀功似的笑意。
“青姑娘不是问计于我么?”
“陆归衍此人,心性孤高,重情重义,更看重雪山派的传承与声名。你若直接与他开口,说要借冰溪洗脉诀来救我这个,嗯,认贼作父的仇人之子,他便是看在你的面上不当场翻脸,也绝无应允的可能。”
青归玉点点头,这确实是她最头疼的地方。
“陆兄眼下最想要的是什么?一为报仇,手刃沈俨。二为重振雪山派,不堕先人威名。”
“以寿元换来的剑法固然高绝,但难以为继。他若想胜过我父亲,便需要更强的功夫。而这功夫,你已经见过了。”
青归玉心头一动,想到了那面玄冰玉璧。
“正是。”沈镌声续道,“咱们要联手对付我父亲,那玉璧之上,两套寒功合二为一的法门,便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筹码。陆兄精通冰溪洗脉诀,而区区在下,”他指了指自己,盈盈一笑,“恰好,对寒髓功也略知一二。”
“你看,青姑娘,”他温柔地笑道,“这般就不是他将洗脉诀给你。”
这金声公子续道,“而是我将寒髓功,给他。”
“我要嘲风去将当年雪山派灭门的真相,原原本本地,说与陆归衍听。沈俨是什么样的人,有些什么手段,那些沈俨亲口下达的命令,他为了掩盖罪行而设下的种种圈套,只有亲历者,才知晓的细节。”
“陆兄须得知道,他仇人的武功,究竟是何等模样。也要让他知道,沈镌声不过是沈俨手中,一枚用了十七年,早已厌弃的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