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他也飞快地小声道,垂下头,脸上变得更红了,“青姑娘可有什么旁的喜好?屋子要朝南的么?”
青归玉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,想也不想便塞进他手里,“没有,只是快去。”
金声公子从她手里接过,仍旧低着头,攥着手心几块寻常的银子。
他一走,周遭的压力顿时轻了许多。陆归衍性子安稳疏离,并不刻意雕琢,众人敬畏,却也不敢过分打量。
青归玉松了口气,转过头,正要对陆归衍说些什么,却发现小师兄正看着她,眼睛里有些担忧。
“师妹,”陆归衍终于开口,声音清淡,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!”青归玉立刻抢先道,生怕他因为厌及仇人办的事情,搞得伤了自身,“小师兄,你伤势未愈,也该好生歇息。我们先寻个地方落脚。”
陆归衍便不说话了。
她这才松了口气,拉着陆归衍,寻了个僻静的茶摊坐下,只想等这阵风头过去。
好在支使金声公子办事,着实是了不得的。
这等通衢地界,水陆交运,恐怕有天机阁的暗口。沈镌声很快便在镇子最里头,寻了家带独立小院的客栈。院中三间上房,一左一右,隔着一株开罢了的石榴树。
青归玉一进院子,便不由分说,先将陆归衍推进东厢房,叮嘱他好生运功调息,万万不可妄动真气,这才将门掩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运功行气,打坐调息,大约需要一整天的功夫。可她自己的麻烦,就大了。
青归玉来回踱步,心里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