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来多有佩刀带剑的江湖客,镇上的店铺也多是铁匠铺、药材行和高挂“武”字的酒楼茶肆,连卖包子的店家,都把蒸笼垒成了宝塔的形状。
可这股子江湖气,在瞧见这三人之后,便陡然变了味道。
一个白衣白发,神情清冷孤峭,周身气度琢冰镂雪,叫人不敢逼视,只敢远远地赞一声“好个剑仙”。
另一个玄衣金线,容色都丽,风姿卓然,能教路边卖花的小姑娘都红了脸,忘了叫卖。
这二人中间却隔着距离,几能跑马,彼此间看也不看一眼。偏生又实在太过出众,立时便成了这长街之上,一道扎眼又诡异的风
景。
青归玉跟得远远地,只装成不认识他们两个。可缀在后头也有差池,便能听见四面的议论。
托李称金广布消息的福,现而今这故事不是风月,而是奇情,江湖上此二人,真个是名声震天。
青归玉听了两耳朵,脸皮便开始阵阵发烫。
大略是一些,蛊毒妖女,夺妻之仇,此时左右为难,好生比较一番的混账话。
比较什么?比较谁死得快么?
她脸上烧得厉害,心里更是烦躁,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于是心一横,脚下加快几步,猛地冲上前,一把拉住了后头玄衣青年的衣袖。
小师兄身上有伤,她也不敢就放这二人独处,眼下也只能先捏住这个软柿子。
“你,”她压低了声音,说得飞快,“去找间客栈,要三间上房,要清净的,离得最远的。”
沈镌声被她一拉,左右看看,扫了一眼远处的陆归衍,最后盯回她,容色霎时间变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