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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他还活着,”这白衣的青年将长剑收入鞘中,缓缓道,“自他复出的消息以来,我便早有准备。”

青归玉稍作沉吟,“可他为何又要杀你?他既与北疆勾结,又想要冰溪洗脉诀,留着你,岂不是更有用处?”

“他不是要杀我,”陆归衍摇头,

“是要困住我,耗尽内力,再将我生擒。这钩矩阵,长于围困,拙于速杀,正是为此。”

“至于这栈道,”他苦笑道,“是我引他们来的。”

“因此人于我,是血海深仇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里裹挟着深沉的恨意。

“听闻沈俨未死,我便知他迟早会找上门来。他觊觎本派的冰溪洗脉诀,屠戮雪山派满门,也未曾得手。”

似是不愿再提及那段浸血的过往,白衣在猎猎风中,显出些孤峭悲怆,

“此后数十载布局,教我兄弟相残,以求此功。手段之毒,心机之深,远非寻常江湖枭雄可比。”

此言一出,山巅的风都为之一滞。

青归玉只觉得好似当胸被人刺了一刀,连渡出内力的手,都猛地一颤。

雪山派上下,不是早就被灭了满门么?小师兄是唯一的幸存者,哪里来的……兄弟?

她怔怔地看着陆归衍,

一个荒谬到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,毫无征兆地,从心底最深处,破土而出。

雪山派。

沈俨。

冰溪洗脉诀。

她转过头,看向身侧那个身处血网之中,被命运恶劣地拨弄,却仍静静伫立的玄衣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