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,也没有繁复的招式,只是那么空茫的一刺。
从回转的铁链缝隙中穿过,没入了咽喉。
点点血色,堕入山风号哭。
剩下的三人见同伴接连毙命,眼中凶光大盛,放弃了围攻,齐齐怒喝一声,手中铁钩交错飞掷。
整段栈道都剧烈地摇晃起来。铁钉木桩被勾连拔起。
陆归衍脚下一空,身形猛地向下一沉。
青归玉的心跳几乎停滞,下意识地便要冲上前去。
沈镌声却一把拉住了她,寒声道,“别去。他有办法。”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白衣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折,竟在坠落的瞬间,从铁钩网上借力一点。
白衣如鹤翼般展开,青年凌空倒翻,无妄剑脱手飞出,一道银练,不偏不倚,正钉入前侧岩壁。
他借着这一剑之力,身形再度拔高,落花簸荡般旋回了栈道之上,随后向前疾掠,抽出长剑,贴地一扫。
一声清越的剑鸣,雪月交光,几人脚踝处齐齐削断,惨叫一声,身形不稳,翻滚着落下悬崖。
月华敛起,陆归衍收剑而立,白衣飘飘,身形在风中一荡,这才勉强站稳。
他缓缓抬起头,隔着缭绕的云雾,望向了崖顶。
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,此刻满是疲惫,却又在看到她的瞬间,漾开冰雪初融般的暖意,白玉般的脸上,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。
栈道上下,深渊两隔。
就这么亘着生死一线悬脊,遥遥相望。
“小师兄!”青归玉终于忍不住,大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