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,”她也没法将这双招子再废掉,只得道,“寻个地方,先打个尖。”
“是的。”这玄衣青年近日都显得十分开心,自然地落后她半步,跟了上来。
沈镌声这般一路闲情逸色,人家见他作公子打扮,长得又过分出色,皆当是什么携眷出游的大户人家,打尖住店,都比她平素往来金贵了不少。
因此青归玉择了家临江的酒肆,十分方便地就被人打扫了个二楼靠窗的座儿。
从这里望出去,能看见半面江景,和渡头上熙来攘往的人群。她点了两样时令小菜,又要了一碟才从江里捞上来的菱角。
菱角是煮熟的,乌黑鲜嫩,冒着腾腾的热气。
青归玉拈起一个,正要使巧劲剥开,对面那只修长漂亮的手,却先一步伸了过来,将那碟子朝他自己那边挪了一寸。
“我来。”他轻声道。
青归玉懒得与他争,由着他去。
她支着下巴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江景,心里那根紧绷了多日的弦,总算稍稍松了些。
可这安宁,却未曾维持过半盏茶的功夫。
渡口下游处,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与金铁交鸣之声,紧接着,便是数声凄厉的惨叫。
青归玉心里一凛,探头望去,只见下游百步开外的一处浅滩上,不知何时竟燃起了数道烈火,将那附近的江岸都映得通红。
不对,那不是火。
是旗。
十数面血红的三角旗幡,被人以一种诡异的阵势,插在滩涂之上,七八个穿着漕帮服饰的汉子,手中各持旗幡,据着旗阵,在中央死守。
旗杆下端磨得尖利,既是兵刃,又是障眼之物,随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