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起,猎猎作响。
其间隐有火光闪闪,上下盘旋,进退开阖,时不时有刀光从中探出,狠辣地劈向外沿,显然是久经操练的水上阵法。
旗阵之外,是二十余名黑衣人,身形矫健,各持兵刃,进退有据,配合默契,正不断地向内收缩,绞压着阵中已是左支右绌的漕帮众人。
被围在中央的,正是漕帮鳞堂长老,“铁鳞骨”霍二娘。她一头短发已被汗水浸湿,脸上沾着血污,左掌右幡,招式狠辣。
“火旗阵。”金声公子指尖挟着丝刃,手上微错,菱角划开,将雪白的菱仁推在她面前,
“以旗为盾,以杆为枪,数十人气息相连,攻守一体。漕帮护船的阵法。长于围困消耗,这般固守,倒是不行。”
青归玉站起身来。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住。
“青姑娘,”沈镌声的声音依旧平静,手里剥着菱角,“别去。”
她皱起眉,“可围攻霍二娘的,是什么人?”
“大约是些想抢地盘的水匪。”
她听他这样说,又细看了看,哪里是什么水匪,围攻的那些人,一身天机阁死士的黑衣打扮,出手狠厉。
“你的人?”她朝他倾过身子,压低声音问道,
“不是。”距离忽然贴近,沈镌声红了红脸,低下头,也学着她小声道,“衣裳是,人不是。”
他说得笃定,青归玉便也信了。天机阁的门人,他只需听一听呼吸,闻一闻气味,便能辨出真假。
可竟是全然不曾在意。
“天机阁的死士,出手不当落空。”